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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伟强诗文

永远的永远的爱的教育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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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南省学术技术带头人,在《河南青年报》《郑州晚报》《河南教育》《作文教学研究》《考试报》《作文周刊》等报刊发表文章多篇,主编有《中学生文学辞典》《初中语文基础知识手册》《高中文言文学习要点精析》等著作多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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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榆钱挂枝时  

2011-04-14 13:27:19|  分类: 【原创】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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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榆钱挂枝时 

 刘伟强 
又是榆钱挂枝时 - 阿伟 - 爱的教育

中午与妻下班回家,走到小区门口,见一老太太推辆三轮车在叫卖榆钱。多年没有吃过榆钱了,看着黄澄澄的榆钱,不由得令人想起那榆钱窝头,榆钱锅贴,榆钱蒸菜,榆钱粥。妻看我一直瞅榆钱,当即停下车。“我孙子刚捋的,看看,多新鲜,纯绿色天然食品啊!”老太太见有顾客,马上笑脸相迎。

这几年,城市发展快,拆了青砖房,替代的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;砍了老树,换

做一排排矗立于大街小巷,社区院落各样的草坪与景观树,再也找不到儿时的韵味。

榆树和柳树是儿时小村庄一道亮丽的风景。榆钱健脾安神,清心降火;柳葚子清热解毒、利湿消肿,都是农家常见的药材。房前屋后,街旁溪岸,或一排排,或三五错落,不像现在城市规划,讲究对仗工整与造型。但却又不似现在这种呆板,那是一种自然的美。

“风吹榆钱落如雨,绕林绕屋来不住。”(唐·施肩吾《戏咏榆荚》)农村榆树是最多的,不仅仅是因为榆树的生命力特别旺盛,因为它还是一种食物,榆钱窝头,榆钱锅贴,榆钱蒸菜,榆钱粥民国十八年闹饥荒,五八年放卫星人们把榆树皮都吃了。

我家就有两棵榆树。老的那棵也许是我爷爷年轻时栽的,但我知道那棵细小的是它自己发芽长出来的。那个春天奶奶看到自己家里长出一棵榆钱树,呵护的要命,说家里生长出榆钱树是摇钱树,以后要发大财的。这棵榆钱树也没辜负奶奶的企盼,爷爷栽的那颗弯腰扭脖,这棵修长挺拔,直乐的奶奶天天看着笑。

爷爷栽的那棵榆钱树给家里挣了不少口粮。榆钱上梢的时候正是口粮不济的时节,一棵榆钱树的榆钱、榆叶填满了不少次肚子。奶奶在世的时候常常挂在嘴边,说我父亲就是背着榆钱馍馍念完初中又念高中的。

当年,奶奶的娘家虽不是地主老财,但也是殷实人家。奶奶是随着辛亥革命的枪声来到这个世界的,奶奶的父母虽是守旧之人,但辛亥革命、新文化也影响着他们。所以,奶奶是那个小村庄为数不多的识几个字裹小足的女人。小时候我常常跟奶奶走娘家,也是为了吃上个枣花馍、嘴里能化上几颗水果糖。但现在已经近三十年没有去过奶奶的娘家了,奶奶的娘家人丁不旺,就奶奶三个姊妹,而且早已天各一方,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。

奶奶嫁给我爷爷的时候,已家道中落。后来我的二爷被当时军阀的散兵“老抬”,要袁大头两千元,我爷爷的父亲砸锅卖铁,又凑上我奶奶、二奶奶的嫁妆也没能把我的二爷爷赎出来,自此更是雪上加霜,阳春三月也常常以榆钱度日。

奶奶虽识字不多,却希望她的孩子能读书上进,只可惜后来父亲由于那一纸因为“成份”的“不宜录取”没能继续求学。但这也深深影响着后来我的父亲,不管家里怎么样都要让我们兄妹读书上学。

爷爷在我五岁时候就去世了,我对爷爷的印象不深,也只是后来听奶奶叨唠才有点儿印象。爷爷是农活儿的行家里手,打谷扬场,犁田耩地,种菜培瓜,样样都是一把好手。奶奶每每给我说起这些总是神采飞扬,一脸的自豪。可惜爷爷去世的早,我没能记得他的风采。

爷爷栽种的那颗榆钱树在我出生时已经暮老垂年,到我有记忆时已尽是枯枝满梢。奶奶说榆钱树是有灵性,它看到亲手栽种的人离它而去,怕也要陪你爷爷了。也确实灵通,在爷爷去世的第二年,那棵榆钱树竟然一片榆钱没有上梢。无奈之下,奶奶让父亲把它刨了。说也奇怪,倒是那棵自己发芽长出来的榆钱树却郁郁葱葱,修长挺拔,愈发粗壮。欢喜的奶奶直说,这叫后继有人啊!看,这棵榆钱树足有两丈高,要给俺强儿娶媳妇盖新房做大梁的。

又是榆钱挂枝时 - 阿伟 - 爱的教育

这棵榆钱树修长挺拔,也确实长得快。又一个榆钱上梢的时节,喜欢爬高上低的我看到金灿灿的榆钱挂满枝梢,嘴馋的要命。腰上绑了条绳,绳下栓了个奶奶编的柳条篮子,爬上捋榆钱。奶奶是不让折断枝条捋榆钱的,说是损了旺头。我一把一把地捋了满满一篮子,正想下树,给奶奶一个惊喜。抬头又看见一枝长满好多肥厚的榆钱,伸手够不着,抬腿又向上攀,直捋得榆钱要溢出篮子。忽而一阵风,树枝晃动,惊得我打了个冷颤,低头一看,蚂蚁都看不到,吓得我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。奶奶听到哭声,用她那两只 缠着棉布的脚一面喊着“咋着了?咋着了?”第一个从房中蹒跚跑出。看到我在榆钱树上,吓得直喊我父亲。这时父亲和母亲也跑出来了,看到我的样子,也吓得母亲要哭。父亲看着我说:“抓好了,抓好了,闭上眼,抓紧,我就来。”父亲急忙搬来梯子,用他那笨手笨脚的四肢连抓带爬上到树上,一只手抱着我,一只手抱着树,在那虽不是寒风凛冽中但极艰难地慢慢地把我从树上抱下来。当然,我挨了父亲一顿打,却又换来奶奶的两块水果糖和奶奶亲手给我做的榆钱宴——榆钱窝头,榆钱锅贴,榆钱蒸菜,榆钱粥

后来,我长大了,这棵榆钱树也长粗了。老家盖房的时候,它也成了材,给我娶媳妇的房子当了大梁。现在,它静静的躺在我的房上,支撑着我的房顶。每年,它都静静地等着我回家看它,见证着我的每一步和故乡的变迁。

如今,城市里再也见不到榆钱树了,故乡的榆钱树也不多了。阳春三月,再也见不到那枝头早早就生出褐红色小苞的一棵棵的榆钱树。多年以后,每每想起父亲艰难地把我从树上抱下,回味那种感觉,真想再来一次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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